“该来的早晚都会来。”小满单手支撑下巴,怏怏道,“Lee若真的走了,公司随时都可能精兵简政,与其日日提心吊胆,倒不如早日自卷铺盖,反正是逃不了这个劫数。”

“杞人忧天——”我拖长音。

“一珊,你是不用愁的。真的。你有双保险。”小满叹气,“既有高层肯赏识,又有熟人做保山。”

“你也不用愁,将来嫁了人,便是得了长期靠山,以后哪里还用自己辛苦做事。”

“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。”小满牵牵嘴角。隔了半秒,眼睛乌溜溜一转,闪闪烁烁地问:

“倒忘记问你了,你和你那个‘普通朋友’现在进展如何?”

“哪个‘普通朋友’?”我明知故问。

“就是中秋节给你电话的那个啊,一珊,我的事情从来都不瞒你,你的事情我却一点不知情。还是不是朋友?”

“好吧。”我笑,“如果将来确定了,一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。但,现在真的只是朋友。”

“他有没有向你表示什么?”小满积极提示,“比方——说和你相处很愉快之类的话?”

“没有。”仔细想一想,还真的是没有。也许他认为我们一见如故,所以不必用这些显得生分的外交辞令来衬场合之需?还是他根本无此意图?

还有一种解释,那就是他原本想说可是后来忘掉了。但,可能吗?律师的记性好过常人。这是他亲口吐露的。

才发现,对于杨逸文,他真正的心思,我是全然不了解的。

“也没有送你鲜花或者请你烛光晚餐或者——”小满无法置信。

“没有。”我微笑笑,“人家忙工作都来不及,哪有那份闲心?”

“奇怪的人。”小满百思不解,“他是做什么的?”

“律师。”招架不住小满的步步追询,“而且正面临重要讼事。”

“嗯,那倒有了合理解释,律师一般都比较理性,但是,你又不是他手里的卷宗,需要保持冷静态度来处理对待。”小满皱眉。

想一想,又道:“不管怎么说,至少他单独约会你,照理也算是有戏。”

“其实,也不是单独,那天我们是四个人一起出游——”

“什么?四个人?”小满惊叫,“你们是组团参加香港中秋游吗?还有两个是谁?他的朋友?”

“一个是他的妹妹,另一个是——”斟酌一下,决定挑选这个称谓比较妥当,“他一个关系很不错的朋友。”

“关系很不错?”小满咀嚼着这几个字,“那么就是说这个朋友是女的了?一珊,你这个普通朋友做事也太古怪一点。又是家人又是至友的,拉拉杂杂扯上一堆人,他究竟在搅什么。”